之前陆氏想过用各种手段来哄劝,说服女儿,如今苏锦墨无需她劝便如此上道。非但对此事不排斥,还接受得极为容易,陆氏心中甚慰。
面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仿佛喜事就在近前:“张公子今岁堪堪及冠,与你年纪是再匹配不过!”
苏锦墨餍意的点点头,只是才得意了一会儿,唇角突然又耷下来,她略不安的问:“父亲可知晓?”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必是不会赞同与这种巨贾之家结姻的。其中原由,父亲身为大周清风峻节的言官,以其作风,不言自明。
果不其然,在锦墨问出这个问题后,陆氏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住了。她虽与苏赫夫妻数十载,可二人间的脾性品味却有着天渊之别。
陆氏母家就是富贾出身,是以对商贾并不存偏见,她只望女儿未来日子能过得富贵安定。比起嫁入做官的府上,商贾之家反倒自由自在一些。
青城张家,原本就是她娘家亲戚给牵的头。因着明知告诉苏赫会被他泼冷水,故而有心先瞒着,打算让女儿先去相看过,若是能彼此相中,再与自家老爷说也不迟。到时孩子们都满意,他也不至于固执己见的做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当下女儿问起,陆氏不想连女儿也隐瞒,便如实道:“你父亲尚不知,娘是打算私下先带你去与张公子见上一面,能成再说。”
这倒与苏锦墨猜想的差不多,她也极认同母亲的安排,道:“母亲说的是,这事暂不可让父亲知晓,待生米煮成熟……”
话说至一半,她恍然意识到自己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有多大胆!连忙挥舞着双手解释:“啊不是不是!女儿是想说待时机成熟,再告诉父亲不迟。”
陆氏虽扯着嘴角勉强笑笑,意图化解女儿的无心之失,但母女之间的气氛还是陷入了微妙的尴尬之中。
苏锦墨咬着牙暗恼自己说了浑话,微微垂着头,面泛起两团赧色,声音低的好似蚊呐:“女儿不懂这些,全凭母亲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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