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谱已经改好,与周懿茵的那一夜便是例子。姬十一有更长远的打算,噘嘴道:“厉王死了,剑法生了;幽王死了,东周生了;大周完了,使命生了;蒙恬死了,家族还在;刘邦死了,职责还在;文景去了,貔貅来了;去病埋了,貔貅笑了;东汉栽了,貔貅肥了;司马混了,貔貅饱了;杨家发了,爷爷……如果什么时候真会轮到哥,死前最好是被你们榨干的。音、西子还愣着干嘛,都来吧,难道要等到四十岁以后吗?”
意思是对的,但是……哎,习惯就好。二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欠身行礼而已。
“这是家里的祠堂,能不能严肃点?”百里美瑾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的玩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不下去了,一发话都震得灵牌晃动不止,自知过头了,便转身离开,还好有梁在玲拉着。
“哥都三十一了,说的不是正经事吗?怎么着,不行吗?难道就泰山派的事最重要?滚……回来!”姬十一正为武林的事情烦着,不想在除夕之夜谈,板着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瞬间又怪笑道,“别以为哥丑,但洛阳第二俊的种子还算优良,耕地种田水平极好。剑法不是随便教的,可否愿意?”
要死之人必有要死之处,可恨之人自有可恨之处,可爱之人总有可爱之处,可怕之人更有可怕之处,四者兼而有之的,不服不行。百里美瑾只听从师祖、师父之命,之前仅剩的一点好感已经没了,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或许不会来洛阳,不知不觉之中泪水就下来了,顿感苍天对自己、对泰山派如此不公,此时既不咬牙,也不切齿,如枯槁般退到一旁。
“对,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开眼,让你们进入一个没落家族,还跟着洛阳第二俊,但别不服气,都是你们自愿跪下的,哥从来不玩逼迫的一套。如果有喜欢的人,哥十分愿意送你们出嫁;如果愿意相随,哥的种子还算优良,耕田种地也有极好的水准,人人有份,保证都爽到天荒地老;如果想练剑,只要是家族的人,哥都愿意教,包括从不外传的后十二式;如果想上天,只要一心一意,也有一丝丝可能;如果喜欢暗地里玩背叛,哥是没杀过女人,但也不会不舍得,保证亲手清理门户;如果愿意坦诚,回头一个一个来,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别被人发现就好。”姬十一是笑着说的,把话都挑明了,是想敲打一下,等来的却只有沉默。
没人敢说出自己另外的身份,就算后来都入了长安大狱,也顾左右而言他。这一刻是真难熬,本以为是在开玩笑,却越听越感觉不对劲,甚至恐惧。尤其是百里美瑾,以为他能猜透人心,顿时又佩服起来,自觉无愧于天地,有和解之心,却无主动开口之意。
一旦安静下来,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多个“如果”之后,再看着似乎有些晃动的诸多灵牌,不禁颤抖起来。屈月是最严重的,都快哭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姬十一自觉猜测无误,忙施礼道:“得嘞,没有就好,何必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呢?有酒吗,是不是该来一壶啊?”
人人都松了一口气,周懿茵也缓过神来,怼道:“如果天天画眉,或许可以考虑!”
这就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姬十一心里苦,也只能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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