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儿时,最恨的就是这大喇叭,和别人嘲笑他爸是挑大粪的这两件事了。
现在想来,有喇叭听倒也不错。
至少每天都在激昂奋进的广播声中醒来,生活充满了仪式感。
起身下了床,摸过床脚的衣裤穿上,伸着懒腰出了门。
一出门,吴恪顿时身形一滞:“爸!”
不知何时,自家老子竟然也起来了,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煞有介事地翻着报纸。
对于老大能早起,吴绍炳也很意外。
结果一低头,鼻梁上的玳瑁眼镜差点没掉下来,没了镜腿的眼镜,靠着两根棉线系挂在耳朵上,毕竟是不牢靠。
吴恪有些想笑,可又不敢笑。
明明是三十出头的大好青年,一戴上眼镜,顿时跟四十多似的,偏偏他还拿当个宝一样,天天贴身带着。
当然,带着也没问题,好歹拿去修一修,不过是几天的报纸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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