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迟欢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刚从淑妃宫里替她诊完脉出来的俞老太医用一大堆寻常人听不懂的医学词汇,描述着淑妃现在的身体有多么的孱弱、此刻侍奉皇帝是有多么的不合适,所以为了皇帝好也为了淑妃好、只能撤下她的牌子让她安心静养的报告的。
吹,你就继续吹吧。
真当老娘不知道是淑妃让你这么说的吗?
祝迟欢一双桃花眼冷睨着说完了淑妃病情后便不再多言的俞老太医,平时不说话也是含着笑意的双眼此刻冰冷一片,让原本就有些心虚的俞老太医的额角不禁沁出了几颗汗珠。
恰巧正蹲在祝迟欢身边替她染指甲的柊桐结束了手里的工作,用一句“娘娘,染好了”稍稍转移了祝迟欢的视线,这才解救了衣服都快被汗水浸湿的俞老太医。
没有点穿自己早上见到淑妃的时候,她人看起来还好好的事,沉默了良久的祝迟欢最后轻描淡写地回道,“淑妃既然说她病了,那么本宫撤下她的牌子倒也无妨。”
俞老太医连忙道了一声诺,祝迟欢的话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位中宫皇后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但此刻再说称病避宠是淑妃本人的主意却也来不及了,所以俞老太医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如果可以的话,这位不幸被卷入后宫争斗的俞老太医倒是真的想要立刻转身就离开,可碍于祝迟欢没有开口,他也不敢妄动。
祝迟欢装作看不出俞老太医一副心虚的模样,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右手比到了面前:纤柔修长的手指指尖,被保养得整齐圆润的指甲此刻被调好的花汁染成了一层浅浅的赤色,那颜色虽不如凤仙花鲜亮,却也让人格外的舒心。
“好像稍稍素了一些。”
视线从指甲上移开,可祝迟欢却并没有再度朝俞老太医看去,只是扭头对着边上正等候她吩咐的柊桐说道,“你去把我妆台上已经剪好的花钿取来,还有贴花钿的呵胶,也一并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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