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柏走后没几天,细君便接到父亲自前方传来的书信,遂只能含悲忍痛,与众百姓一起,将母亲葬在依山傍水的翠谷边,随即把此间的真实情况当众告知了百姓。
射乌山的百姓们,对常柏夫妇极为爱戴,徐夫人陡然离世,百姓们皆哭的如丧考妣,今日又得知常柏恐怕也回不来了,百姓们义愤填膺,吵嚷着要去找熊爻拼命,被细君以父亲之名劝住,众人无奈,只好按常柏信中的叮嘱各自散去,一时间,百姓们或走或留,往昔生机勃勃的射乌山,顿时冷清下来。
细君与众人洒泪分别后,带领仆人们回到家中,按照父亲信中所嘱,将常柏多年积累的一份家财,逐一分发给府内一众家仆。
细君自知,此后的日子必定是千难万险,便不欲多连累他人,凡家在本地有处投奔的仆人们,都劝他们各自回去好生度日,甚至自小伺候娇儿步扬的两个丫头:翠羽、绮纹,也被强塞了一份细君早已为她们备好的嫁妆,哭哭啼啼万分不舍地被送回父母家中去了。
细君打发了众家仆们各自散去,只留下情愿跟随的老管家孙伯,马夫长生,以及常柏收留的四个十三四岁的孤儿:胥文、胥武、陈兴、陈达,让从小跟随自己的大丫鬟梅韵,带着竹溪、竹心,收拾了一些各自的随身衣物和干粮盘缠,众人驾着一辆马车,含悲忍泪顺着官道往秦国方向走去。
一行人悲切切出了郢都,直直地走了一天,到天晚时遇到一处村庄,孙伯带着几个小厮打点好了,就在其中一户人家安歇了一晚。
第二天收拾好了又继续向前,才走出去二十几里,迎面遇到一伙逃难的百姓,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满面菜色,扶老携幼艰难行进。
孙伯上前询问了一番,回来时早已泪流满面。原来这些人,是因韩楚两国战事,被迫离开故土的乡民,据这其中几个人说,陈老将军一众陷在断魂谷,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细君闻言五内如焚,这一路上强忍悲痛,心里总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还能有再见到父亲的那一日,常柏出征也才短短十几天,谁料竟传来这样的消息。
细君连续遭受几重变故,心中痛如刀割,却也不能哭出声来,只死死咬着嘴唇,双目中泪如泉涌。梅韵、竹溪几个,一边陪着流泪,一边好言相劝,孙伯用衣袖擦着眼泪劝道:“小姐先不要着急,这些人并没有肯定老爷是死是活,他老人家福大命大,说不定还好好地活着呢!咱们还是按他的嘱咐,继续往下赶路要紧。这一路上一边走,一边打听出老爷下落之后,再做道理不迟。”
细君闻言,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遂点了点头,众人继续往前赶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