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个有一圈木篱笆围墙的小院子,这院子背靠着大山,圈着两间低矮的茅草屋,屋内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影下,一对身着破衣烂衫的老夫妇,正在灶下忙活着。
主仆三个对看了一眼,细君点了点头,竹心就过去隔着柴门柔声呼唤:“老爹爹,老妈妈,我们主仆三个行路到此,可否让我们借宿一晚?恳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妇人猛一听见人声,吓得一抖,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到地上。
那老头子倒还镇定,抬头看见柴门外露出半个身子的,是个清秀的小女娃儿,就提着火钳,步履蹒跚的走过来问道:“嗯…,你们都是什么人哪?我家茅屋狭小,可没什么好地方给你们住呀!”
梅韵扶着细君走过来说道:“老人家,我们只有主仆三个,路上遇到乱军劫掠,将我们和家人们冲散了,如今天色已晚,外面恐有野兽出没伤了我等性命,请老人家行个方便,容我们三人借宿一晚,我们自当重谢。”
老头子看清门外,只有三个柔柔弱弱的女子,遂放下心来,他一边开门一边说:“天可怜见的,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怎么你们几个女娃儿竟流落在外了?快进来吧快进来吧。”
主仆三个进到茅屋里面,和那位老婆婆见过礼,老头子跟老婆子解释了一遍,说明了主仆三个是来借宿一晚的行人。
这对老夫妻倒十分善良,热情地招呼她们主仆一起吃晚饭,众人围着一个破桌子坐下来,桌上摆放的几个粗碗里面都盛了稀粥,梅韵把自己背的包裹里面的干粮拿出来一些,也请两位老人家一起吃,大家喝了几口热腾腾的薄粥,身体渐渐暖和过来。
细君边吃边问道:“老人家,你们平时里就吃这些吗?家里可还有其他人口?”
老头子放下手里的干粮,忧愁地长叹了一声:“唉!俺家本来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在前几年边境打仗时被抓了丁,就都死在战场上了,连个尸骨也没处找寻。俺这小儿子才长成人,可怜今年遇上战乱,又被抓走打仗去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俺们本来是存了些过冬的余粮的,这一个来月,被那些不知道哪国的军卒,来来回回抢了好几遍呀!家里辛辛苦苦养的鸡鸭猪狗的,也都被收拾了个精光,如今俺们啥都没有了,这一点点米,还是俺老婆子偷偷藏起来的,也只好每天煮一点,将就着续命罢了。白日里,就怕被兵匪发现俺们的住处,都不敢生火做饭,只好早一餐晚一餐,也不知道能熬到哪一天呢!”
老婆婆在旁听着,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等老头说完,她颤抖着声音哭道:“俺那三儿呀,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俺们这几个孩子,只怕都白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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