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韵赶紧打了竹心一下道:“小丫头休要胡说,别惹了咱们小姐伤心。”
细君闻言,在里面轻声叹道:“唉!跟着我这样的主人,叫你们都受了苦了!”
竹心怕细君难过,连忙抢着说道:“小姐您这样说话,可折煞我们了!竹溪姐姐和我两个,都把您当做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是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都是情愿的。”
“是啊小姐,您自小就不把我们当下人看待,咱们吃穿用度都和主子一样,又从来不打不骂的,待我们比平常小户人家的女孩儿还娇惯些。您不要胡思乱想,眼前这点磨难不算什么的,我们为您做什么都行,只求您好好珍重自己。”梅韵也急急地劝道。
细君沉默半晌,又轻轻叹了口气:“唉!竹溪也不知怎么样了?她一个女孩儿家,如今孤零零一个人,又受了伤,不知会怕成什么样?孙伯、长生和兴儿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如何?我真是担心得很……”
“小姐,咱们一路走过来时,我都仔细看过,路上的尸体中并没有咱们的人,他们应该都没事。明日到了左卫城,大家就又相见了,小姐您别太担心了。”梅韵又劝慰道。
黑暗里,细君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也是的,担心也是无济于事,我们还是尽早睡吧。”
万籁无声中,传来隔壁老夫妻俩悠长的呼吸,和微微的鼾声,听来是早已睡熟了。
又沉寂了一会,竹心和梅韵也睡着了,只剩下细君大睁着双眼,对着无边无际的黑夜,好不容易有些朦胧的睡意,又仿佛有无数亲人们受难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可怜梦里的细君,也仍然是辛酸满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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