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众人刚刚起身,庄主邓通遣人来报,说有两位年轻人求见。
公孙敖带领众人来到前厅草堂门口,还未曾进门,只见两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年轻人,从里面扑了出来,一起跪倒在公孙敖脚下,一人抱着公孙敖一条腿放声大哭。
众人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公孙雍公孙丁两兄弟。众人被他二人这一哭,都有些心惊,征吉带领师兄弟们,急忙上前扶起二人来,大家一起来到草堂中坐下,雍丁二人仍然哽噎不已。
两兄弟与大家分开才四五天的功夫,此刻竟是满身的泥污尘土,满脸的憔悴不堪,外表与难民乞丐一般无二。
二人竭力平复了半天情绪,好不容易止住啼哭,公孙雍开口向公孙敖禀告道:“父亲,我兄弟奉父亲之命,潜回郢都去接母亲等人,哪知道才进郢都,就听说…听说…,熊爻在楚王面前诬告父亲叛逃,家中老小都被那熊爻爪牙给处死了!”说道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又嚎啕大哭起来。
公孙敖闻言,紧闭双目一言不发,一瞬间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他一手握拳按着面前的几案,另一只手握着腰中的佩剑,指关节因过于用力,泛出一层青白之色,虽然他面无表情,喉结处却明显地上下滑动了几次,显然是强忍心中悲痛。
一众师兄弟闻此噩耗,有的已经叫一声“师娘”哭出声来,年纪长的征吉无畏几个一边拭泪,一边忙着劝慰公孙雍与公孙丁。
公孙敖终于睁开发红的双眼,声音低沉地问道:“雍儿丁儿,你们可曾找到家中老小的尸骨?”
公孙丁把眼泪擦了擦回道:“我二人打听到,咱一家老幼的尸骨,就被他们丢弃在家中。所以趁夜深人静时偷偷潜回府中,好不容易偷出了母亲的遗体,其他人的尸骨,我二人实在无力收拾,只好连同宅邸一把火烧了。我二人趁乱逃出城外,将母亲的遗体埋葬在射乌山脚下,这才回来给父亲报信。”说完又哀哀痛哭起来。
这公孙丁自幼父母双亡,是公孙敖夫妻视如己出抚养长大,对他夫妻的感情与亲儿无异。
公孙敖听罢恨道:“你兄弟莫再啼哭,熊爻贼子为绝了我回楚之路,竟丧尽天良害我全家,如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等须尽快手刃仇敌,方能告慰我枉死家人的在天之灵。”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