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君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晃晃悠悠行进中的马车上,梅韵在背后一脸焦虑地抱着自己,公孙敖正从自己的头上、身上,一根一根取下银针放进针包里,又不慌不忙地卷起来收好,这才轻声说道:“你这丫头,可算是醒了。”
角落里一直张望的苏缇此时也开口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你这小丫头竹心就要寻死呢!”
竹心听得苏缇打趣,急忙辩解道:“苏姑姑老爱拿人家寻开心,我才没有呢!”苏缇笑着问道:“你没有吗?”
竹心被问的脸都红了,回头对着细君委屈地抱怨道:“小姐,你都睡了整整三天了。”
细君虚弱地扯了扯嘴唇,尽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我不争气,又让公孙叔叔和你们几个费心了。”
公孙敖安慰道:“你刚刚醒来,身子还虚弱的很,可要好好歇着。”说着伸手打开车帘准备下车,却又转过头来说道:“你且什么都不要想,到了前面的界山后,咱们要把你父亲找个地方安葬,为了日后便于寻找,他的墓地,咱们要仔细挑选。”
细君闻言,双眸中又蒙上一层雾气,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只微微点了点头。公孙敖朝还在逗弄竹心的苏缇努了努嘴,苏缇会意,跟在他后面下了马车。
两人出来,上了各自的马匹,特地往前多走出去一大截路。
公孙敖才开口道:“细君这病,原以为多年不曾发作,或许已经好了,谁知如今发作起来这样凶险。当初把她接回楚国时,陈师哥和我为了给她治病,也曾遍寻良医,却都无甚作用,我也曾后悔,当初没有跟着师叔好好学一学医术,如今只能用针灸之术暂时缓解她的病症,只是不知这样拖延下去,她的身子还能熬多久,你要帮我多劝解她些,情绪好转打起精神来,这病或许还能有些起色。”
苏缇闻言心中起急,咬着嘴唇思索片刻说道:“小师哥,我听说三师哥跟着师叔学到一身本事,他出山时曾创下神医名号,为何你们当初不找他帮忙?”
公孙敖长叹一声道:“唉!细君当年发病时,我和陈师哥就曾到处找他,三师哥那时四处云游,他那闲云野鹤的性子,没人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我也曾对他的医术满怀希望,可惜,他直到如今仍是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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