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敖一行一路疾行,找到先前等在半路的使团随行人众,收拾了之前楚国为求亲备下的礼物,整顿人马重新启程。
一路上风餐露宿,一行人终于来到秦都,他们找到馆驿安顿下来。次日一早,公孙敖就去求见与自己相熟的秦国行人淳于邛,求他帮忙把自己引荐给秦王。那淳于邛态度倒是十分和善,只是让公孙敖回驿馆中耐心等待,说是待秦王公务不太忙时就去引荐。
公孙敖回到馆驿歇了两日,并不见淳于邛送来任何音信,只好再次来到淳于邛家中探问消息,不料却见不到淳于邛本人,被淳于邛的门客胡乱搪塞了出来。
公孙敖心中焦急,遂在淳于邛家门外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守候,到第三日上,终于在路上拦截到淳于邛的车马。
淳于邛被逼无奈,只好说了实话,公孙敖一行抵达秦都时,秦王早已得到奏报,他猜到公孙敖此次前来,必是要求秦国发兵帮他复仇,所以早就跟大行令官员们打好招呼,不必替他引荐。
公孙敖明白了缘由,也不好再为难淳于邛,只好辞别了他回到馆驿,与弟子随从们谋划着另寻他路,只是多番努力都未奏效,所以近日来,公孙敖心中愈发如油烹火烧般煎熬,真可谓度日如年。
在驿馆中接连住了这些天,公孙敖的弟子们,与这驿馆的驿丞渐渐熟络起来,这驿丞名叫江澄,为人极为伶俐,他心眼活络善于结交,又偏爱杯中之物。这一日,季春与大隗两兄弟闲极无聊,遂带了些好酒好菜,来找江澄喝酒聊天。
兄弟俩对着江澄极力吹捧了一番,酒酣耳热之际,说起当前的秦国谁最得秦王宠信,那江澄酒后兴奋,为显示自己手眼通天,遂一脸神秘地放下酒杯说道:“要说如今得我们大王宠信的,自然是穰候魏焻魏大人呀!”
于季春兄弟听出一点门道,遂殷勤备至地帮他布菜,趁机多劝了他几杯酒,又接着之前的话茬问道:“不瞒您说,我们兄弟在这里举目无亲,就想结交些贵国的权贵,大人您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您若能帮我们攀上穰候的门路,我们兄弟定会倾尽所有来报答大人。”
那江澄也是个贪财的主,他听了这番话,乜斜着醉眼得意洋洋地笑着,招手让季春低头,嘴贴着季春耳朵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是看你兄弟也是明白人,才肯和你两个多啰嗦,不瞒你说,我官职虽小,家里背景却不小,这门路,我还真就有。”
季春与大隗一听他这话,不由得心中窃喜,又赶忙问道:“咱们早就看出,江大人您绝不是简单人物,敢问大人与那穰候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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