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通往楚国的驿路旁有一新搭建的营地,信阳君在营帐之中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他好不容易合了会眼,眼前又浮现出王宫内的一幕。
宋王看向信阳君的眼里浮起泪光,眼神却依然决绝无比,他缓声说道:“无双,你先去楚国吧,待为父百年之后,自有国中顾命大臣接你回来即位,为父在日,你都不得回国。”
信阳君一听此言,如遭晴天霹雳,他抬起头大瞪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王,却惊讶地看见父亲眼中的泪光,随即不解地问道:“父王,为何如此?难道您竟然不信孩儿吗?”
宋王长叹一声说道:“我儿没见那赵主父是何种下场吗?”
信阳君闻言更是惊骇,他满脸委屈地说道:“父王竟对赵主父之事如此介怀?父王教养儿多年,难道还不知孩儿的心思么?儿宁愿自己粉身碎骨,只求父王能平安康泰。父王做此感慨,莫非真是信了奸细与佞臣的污蔑之言吗?”
宋王有些烦躁地制止道:“休再多言,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那赵主父又哪里是被其子害死的?还不是拥戴其子的势力欲谋大利,才谋害君王吗?为防你我父子他日反目成仇,你还是走吧!”
信阳君闻言泪如雨下,他悲切切爬到宋王面前,紧紧抱着宋王的腿,哽咽着哀求道:“父王,儿今生别无所愿,惟愿能尽孝于父母膝前,求您不要赶走孩儿,儿宁愿卸去所有职衔,不当这个太子,只求父王能让我承欢膝下。”
宋王闻言大怒,他一脚踢开信阳君,口中骂道:“你糊涂!枉费我多年来苦心培养于你,你不做这太子,将来何人承继我兴国大业?你是要看着那卖国求荣狼心狗肺的无稽阴谋得逞吗?你这样的不肯担当,是要做个不忠不孝的逆子吗?”
宋王越说越气,他手扶着腰间宝剑骂道:“你今日不尊父命,就是忤逆不孝,你若不肯去适楚,我今日就杀了你,免去日后做那赵主父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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