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叹口气道：“这样说来，不就是国家和百姓的命运，都只能寄托于国君一人身上吗？若不幸国君昏聩，百姓和士人自保尚不能够，又哪里还能有出头之日？”

        她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让宁瑜更加难过，忙抬头看了看宁瑜表情，又发愁道：“哥哥你，也是满腹经纶一心报国，这样说来，岂不是壮志难酬了么？”

        宁瑜不忍细柳替他发愁，遂舒展开眉头，伸手托起细柳的小脸，用拇指抹开她紧皱的双眉，故意取笑道：“我们宋国大王若是妹妹来做就好了，这小小年纪，就知道忧国忧民了。”

        细柳含笑拧眉假装生气道：“人家还不是听哥哥所言，替哥哥忧心前程么？你倒反过来取笑我。”

        宁瑜忙赔礼道：“是我的不是，不该拿这些来说给妹妹听，让妹妹也跟着烦恼。不愁它了，功名利禄自有天定，我们如今忧心也是无用，倒不如随遇而安的好。”

        两个说着话，已经到了父母的院子外头，梅韵解下细柳的披风托在手里，几个人来到房中。

        怀信不在屋内，两人拜了母亲，细柳奉上腊梅花枝，倚在母亲身边撒娇道：“阿娘，您看看，这花好不好看？您再闻闻，香不香？”

        芷萝夫人满面笑容一叠连声地回答：“好看，好看，香，真香呢！”

        她把梅花交给贴身丫头去插瓶，自己拉过细柳的手道：“看你这孩子，一大早就去弄这个，把手都冻得冰冷的了，快坐下，让阿娘给你暖一暖。”

        细柳趁势偎在母亲怀里撒娇，宁瑜和奶娘看着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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