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前的小细柳，正埋头在新竹简上练字。

        她小手力弱，手中这一只笔总也拿捏不稳。

        此时，她抿着小嘴，端详着自己写的字，左看右看，却都不满意。

        宁瑜微笑着走过来，把着细柳的小手，重新写下一首诗：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晣。君子至止，鸾声哕哕。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辉。君子至止，言观其旂。

        写完了放下笔，宁瑜低头问细柳：“妹妹懂得这诗中描述的是什么吗？”

        细柳懵懂地摇了摇头，宁瑜拉着她便往外走，边耐心解释道：“诗中描述的是一个勤于政事的好君王，他怕耽误上朝，一夜之间好几次问鸡人，天亮了没有。

        一个国家有一个好君王，和一群忠义勤勉的大臣，这个国家就一定能强盛起来。哥哥的志向，就是想要辅佐这样一位好君王。”

        细柳十二岁，正坐在窗下绣一幅红梅图，宁瑜从进门来，约她一起去看母亲。

        兄妹俩跟母亲聊天时，宁瑜玩笑道：“阿娘，妹妹是何时学会刺绣的？”

        芷萝笑道：“前两日，我把你青姨留下的女工刺绣取出来，拿给你妹妹看。你妹妹看着喜欢，就自己学着做了，这孩子，倒是像你青姨一样的心灵手巧。唉！你青姨若能看见她如今的样子，可该有多好啊！”

        细柳看阿娘又有些伤感，紧着把话岔开：“瑜哥哥，我听采薇采芙说，父亲择了吉日，要给你行加冠礼了。阿娘说已经测了几个好字让你选，你到底选了哪一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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