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这边一整天都恹恹的，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

        到晚上就寝时，苏缇特地进暖阁来，和细柳睡在一个床上。

        眼看着更深夜静了，苏缇见细柳仍然在辗转反侧，遂扳过她的身子来，两个人面对面问道：“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夷齐公子吗？”

        细柳知道苏缇和自己一见如故，心里有什么话都不必瞒她。

        自己想了又想，才迟疑地说道：“我不知道，女孩子，嫁人的事，哪里能够由着自己？当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

        苏缇听了，着急地嗔怪道：“你这个小木头，你自己的心思自己都不知道吗？那我问你，你喜欢这个夷齐吗？”

        细柳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些迷糊地说道：“这个人我是见过的，我只知道我不讨厌他，至于喜不喜欢，我真的不知道。”

        苏缇听了这样迷糊的话，瞪大眼睛咬了咬牙说道：“你可真是个小糊涂，看来，我也帮不了你了。”

        细柳自己心里迷惑，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拉着苏缇，借着帘幕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着苏缇的脸问道：“苏姐姐，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情形？”

        苏缇另一只手托在脑后，仰躺在枕上，用发亮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她沉默良久才说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你见过他以后就忘不了他，每次见到他都会心跳不已，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不想和他分开，可以为了他去对抗任何人。”

        细柳认认真真地听完，却更加迷惑了，她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问道：“若是没有这些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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