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后,雎阳城下残破的箭楼前。
齐王满身披挂端坐在马上,他满脸堆笑,向着城楼上一袭白衣的塞子竭叫道:“赛老夫子,这雎阳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你们苦苦撑持了这些时日,寡人十分佩服。
如今城池将破,老夫子何不带领弟子们出城投降?寡人素慕老夫子的人品学识,定将夫子奉为上宾。你等若肯投降,寡人便不杀这城中百姓,如何?”
赛子竭带领着一群同样一袭白衣的弟子,手扶城垛屹立在城楼之上,宛如银霜般的纯白须发随风飘飞。
他听了齐王言语,不屑地冷笑道:“齐王,你夺人田地,破人城郭,在我国土上烧杀抢掠,将我国百姓掳掠为奴,竟有脸在此假仁假义装模作样,老朽都替你恶心。”
齐王被骂,脸上浮起一丝不悦之色,他想了想,又堆起满脸笑容叫道:“非也!老夫子难道不知?你这宋国国君暴虐无道残害百姓,又好勇斗狠挑衅邻邦,寡人发兵,乃是为民除害。”
赛子竭闻言怒发冲冠,他对着齐王厉声喝叫道:“住口!我宋国君臣皆堂堂正正,我国自古就是礼仪之邦,我王是什么样的人品,我国中臣民与百姓才最是清楚不过,你去问问我宋国百姓,哪一处百姓不是交口称赞我王仁慈爱民?
你们这些贼人,外面假仁假义惺惺作态,内里包藏祸心,图谋霸占我富庶之邦又岂止一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恶棍,为抢夺他人,编造出无数无耻的借口,就不怕遭老天报应吗?说到挑衅邻邦,我王还是过于仁慈了,当初他若灭了你们这些鼠辈,又何至于有今天呀!”
赛子竭说到最后,心中遗憾不已,他高举着双手,双眼看向天空,眼中噙满泪水。
这一场痛骂淋漓尽致,城下的齐王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用手点指着赛子竭,嘴唇哆嗦着怒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匹夫,寡人本不想留下个杀贤的恶名,才对你好言相劝,却不料被你这样羞辱。寡人今日就将你碎尸万段,再将你那些学生杀个精光,看还有谁敢为你著书立说?看哪个还敢辱骂寡人?”说完就要指挥兵马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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