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用计铲除大王,为保你我身家性命,必不能再拥立太子为王,若因我之故,使魏国失去太子这个治国良才,那我岂不就成了魏国的罪人?
且历来改朝换代,朝廷上都难免腥风血雨,若敌国趁机搅扰,我魏国百姓必然遭殃,我便更是万死莫赎了。但若从此放弃为兄长报仇,我却难免心有不甘,是以,才左右为难。”
细柳认认真真地听了夷齐的一番话,面上浮起崇敬之色,她松开夷齐的双手,对着他飘飘下拜,夷齐急忙扶起她来说道:“娘子这是何意?”
细柳拱手道:“二郎今日一番言语,令为妻更添敬意,二郎若只一心复仇,便与那些市井匹夫无异。二郎心怀天下,为百姓担忧,这才是君子所为。
以为妻愚见,若二郎就此收手,是为魏国万千百姓安乐计。他日太子主政之时,魏国能得长治久安,二郎便是为妻心中的圣人了。”
夷齐听这一番话,心中豁然开朗,他无限温柔地将细柳抱在怀中说道:“娘子真是个可人儿,你这一番话,竟解了我心中多日的疑惑。”
细柳伏在夷齐宽厚的胸前,柔声说道:“其实,为妻此番言语,也是存着私心的。”
夷齐闻言,双手捧着细柳的小脸,逼近她问道:“你这小脑袋里存了什么私心?你倒说来给我听听。”
细柳拉着夷齐的手腕笑道:“二郎此时收手,我一家便可安宁度日了。为妻浅薄,母家与夫家连遭不幸,往昔万般皆成过往。
我今别无他求,只愿此生能同你安稳度日,哪怕与你带着祺儿从此退隐山林,茅屋葛衣粗茶淡饭,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为妻只求从此后一家安泰永不分开。”
夷齐闻言更加感动,紧紧将细柳搂在怀里说道:“娘子的一番苦心,我心里是明白的,我答应你,此生必用尽全力,保你一世安稳。”细柳闻言,安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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