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分别时她才发现,哥哥宁瑜才四十岁不到,鬓边已经有了许多白发,身形也有些佝偻,再不是当年挺拔奋发的少年模样。
她想起南山前两日说的一些话:在齐国时,璧成将宁瑜只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宁瑜不愿违背良心,与她一起帮助齐王害人,便渐渐被齐王所忽视。
璧成一直想从宁瑜口中套出什么宝藏的下落,几乎将宁瑜当做犯人一样严防死守,加之杨管事被她重金收买,宁瑜几次筹划逃出齐国,都被杨管事提早透漏给璧成。
幸好温先生假意背叛宁瑜,只身潜入到秦国使节下榻的馆驿,也是事有凑巧,这秦国使节,竟是宁瑜当年的义兄吴潜川。
潜川听闻宁瑜被困,当然竭尽全力营救于他,温先生与潜川定下巧计,宁瑜才得以藏在秦使回国车队里逃出齐国。
璧成得知宁瑜逃走的消息后,遂带着手下一路追赶,甚至不惜得罪秦使搜查车队,以潜川的心机,又怎可能让她得逞。
璧成遂一路尾随,直到追到具茨山下后,她用伤害细君的方法,才逼得宁瑜相见。
细君想起自己这十几年,一路被璧成算计,历经了那么多难以承受的坎坷苦难。
如今看着哥哥的样子,恐怕他这些年来所受的折磨,丝毫都不亚于自己。
那璧成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害人害己,她在齐王面前失宠,终究也没能得到所谓的宝藏,去向那个寡情的齐王交差,可叹她堂堂大国的公主,此后的日子恐怕都不如个平民百姓。
细君想到此处,不禁悲从中来,一时哭的不能自己。
苏缇、梅韵几个,只以为她与宁瑜分别心中难过,却不知她伤悲的究竟是什么,几个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细君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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