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却摇摇头,拉她坐下来与她依偎在一起。
细柳双眼含泪,望着夷齐灵位前跳动的灯火,轻声对苏缇说道:“苏姐姐,我不想睡,你陪我说说话吧?我这心里,太憋闷。”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苏缇心疼地拭去细柳腮上的泪水,体贴地点了点头。
细柳拉着苏缇凄然一笑道:“苏姐姐,你可知,我与步扬如今尚能苟活于这世上,竟全赖祺儿救了魏王之故。”
说着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夷齐的灵位,又是幽怨又是委屈地骂道:“可恨这夷齐,他早就清楚魏王的为人与将要面对的处境,却眼睁睁卷进这王权争斗之中,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祺儿与我那可怜的妈妈,我好恨他!”
说完将头埋在苏缇怀中抽泣起来,苏缇懂得细柳心中那份无比沉重的痛苦,又怕她情绪激动勾起旧疾,忙拍打着她的后背,想着法子打岔道:“我也是十分纳罕,这魏王不顾大臣的性命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的儿子兄弟阋墙也不管?难道他死了儿子都不心疼吗?”
细柳拭去眼泪,恨恨地说道:“夫君当日说过,魏王对于有声望的臣子们十分忌讳,大伯当初,便是不知不觉触犯了他的猜忌之心,才遭了横祸。
这位先太子也是被自己的贤能所害,那位愚蠢残暴的二殿下,不过是魏王铲除异己的工具罢了。可恨夷齐,他一心只为他的魏国着想,若他当日肯退出朝堂归隐山林,也就保全了这一家老小,又怎会丢下我孤儿寡妇痛苦度日?”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苏缇听了这伤心言语,自己的眼泪也落个不住,她一边给细柳擦泪一边劝道:“好妹子,你万万不可再如此伤情了,我今日求你一句,日后无论如何,请你保重自身,一切都看着咱们步扬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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