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你曾说过,你要随为师行脚为僧,托钵四海,修行天涯。”月光说着,嘴边绽放了一朵天真的笑。
这份天真,却深深地,刺伤了白允。
他想,师尊是一个僧人,这是他累世不变的形象。即使是现在的月光,要他选择家俱佈置自己的房间,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蒲团。
他选择了白色的蒲团,连颜色、花样都没有一点要求。
他只要一个白色的蒲团。
这就是师尊,他无情无爱,他是一个天地间固执而怀有梦想的灵力,他究竟是神是鬼是魔,都不重要,他永远只有梦想,只有他必须承担的战斗,必须拯救的生灵,必须关怀的鬼魂,除了这些,他的眼裡还有什么?
他从来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每次一交代完任务,就迳自转过头去,然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天地荒野间的一缕孤灵。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白允大喘了一口气,尾声带着悲泣,眼底湿润,他放开了月光,撇过头去,下了床,双手垂在腿侧,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徒儿,你......你都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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