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治知他讥讽,一时语塞。朱然望向蒋钦,缓缓道:“这么说,蒋公,陆逊能摆平朱家守卫,在我府上胡作非为,全都是倚仗贵军了。为了一帮文臣就要和我朱家作对,这恐怕有些不智吧。”
蒋钦依然面带笑容,道:“蒋钦此举,为的是家国大义,并非要帮谁,更谈不上要跟谁作对。如今乃多事之秋,朱陆两家理应同舟共济,兴我东吴才是。只要朱将军肯放过陆家,我一定会把朱家人、物,一概交还,秋毫无犯,你看如何?”
朱治眉头紧锁,默然不应,心道:想不到二十六年前放走陆寂的是你,今日为他陆家出头的竟然还是你!
朱然在马上冷冷笑道:“说到底你还是要保陆家了,不过恕我直言,区区数箱黄金几个妇人就想换整个陆家,那陆家岂非太不值钱了。”
说罢翻身下马,拔出佩剑,直接架到陆茂脖子上:“那里坐着我朱家四位夫人,而这边陆家也正好是四个人,不如这样,你杀一个,我杀一个,杀光为止,你看又如何?”
众人大惊,朱然此话不假,朱家几个妻妾的性命又怎能和陆家宗主、三少同日而语。蒋钦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几位夫人更是花容失色。陆逊却拍手大笑:“妙极妙极,我也是这么想的,杀了他们,以后陆家可就归我了,还请那位将军赶紧动手,不必客气。”
“陆逊,你、你……”陆茂脸色惨白,几欲气绝。朱然冷哼一声,便欲动手。“然儿,慢着!”朱治突然喝道。
“相公,不要!”“夫君救我!”城上传来一片妇人啼哭之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大可以再找,而陆家……”朱然见朱治犹豫不定,沉声道,“孰轻孰重,还望义父早作决断。”
朱治沉思片刻,目露寒光,终于拔剑,凝视陆寂道:“你说的对,今天无论如何,是该和陆家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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