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议恭敬地跪拜,道:“回禀师娘,小议睡不着,见师父、师娘也还没睡,所以特来辞行的。”
“哎?现在就要走吗?天还没亮呢。”乔氏讶道。
“嗯,只怕天亮时分,陆家的人就会到都督府来寻我,到时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陆议正色道。
“我早说过这孩子心思缜密,虑事周全,怎么样?”周瑜对夫人笑道,又从案几上取一封书信,递给陆议,“我也觉得你最好早点动身,所以连夜给你写了这封信,你把它交给海昌县令,他自然会与你方便。”
“多谢师父。”陆议接过信收好,便欲告辞,却听得乔氏唤他:“小议,你等等。”
只见她从床铺内侧取出一件袍衣,递给周瑜,周瑜又转递给陆议,笑道:“这是你师娘给小循做的棉袍,一不小心做得大了,小循穿不了,给你穿吧。”
“你去死!”乔氏绰起枕头朝周郎砸去,嗔道,“我的手艺有那么差吗?小议你别信他,师娘本来就是做给你的,你且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周瑜哈哈大笑,陆议却觉得鼻子一酸,穿上那袍,既松软又暖和,他扑通一声又给乔氏跪下,叩首道:“谢谢师娘!”除此之外,再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他自幼无父无母,受尽冷眼,只要别人对他好些,他便能记一辈子,甚至愿意拼上性命去报答。
“快起来吧,小议。”乔氏微笑道,“师娘想着你这一去,风寒露重的,没件像样的冬衣可怎么行?你要真记得师娘的好,就早点回来看看师娘吧。”
“嗯。”少年的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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