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人需要刺激,随便一点刺激都好,只要让人还能感知到外界就行,只要不再否定自己就行。
既然看不见,那就听声音吧;既然没有声音,那就自己说话吧;没有人听也无所谓,说给自己听,说给不存在的人很多。
不停的说,大声的说,说尽一切道尽一生,说到喉咙嘶哑,说到无话可说。
当人说不出话时,人就会寻找另一种感知外界的方法,而这种方法往往是自残。
这就是组织对关禁闭之人的惩罚,关禁闭不过是实施惩罚的方法,折磨着人的神经,让人折磨自己身体,这才是惩罚的真正内容。
黑泽阵看穿了这一惩罚,所以他不会说话,而且说话更容易消耗水。他先是用指关节敲击地面,后来他发现敲击门发出的声音更大些,于是他将位置挪到了门边上。指关节不断敲击门,一根手指的指关节敲累了,就换另一根,敲久了没力气,就吃点食物或喝点水,敲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敲。
此时黑泽阵最好睡一觉,睡觉最好打发时间了,但他不敢睡,他怕。
于是黑泽阵强撑着不睡。
一开始黑泽阵还可以撑着,后来实在撑不住睡着了,但很快就被惊醒,一身冷汗。
但睡觉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黑泽阵开始强迫自己睡觉,哪怕一次又一次地惊醒。
然而睡觉也逐渐不管用了,睡多了反而睡不着了。同时长时间的指关节敲击让黑泽阵习惯了这声音,也慢慢将这声音听若不闻,黑泽阵只好换一个方法,轻轻地掐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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