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斗抬眼看她，表情霎时间就不是以往的和煦，而是阴沉沉的样子：“这么自信吗？万一这瘴气毒性很强呢？你就这么确信自己能活下来？”

        北黎玥被他的表情吓住，不自觉弱下来：“呃，也不是很自信，但是身为审神者总要做些什么吧。”

        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用净水冲刷她的手指。晚上的空气还是很凉的，手指被凉水持续冲刷着，很快变得冰冷起来。只是直到所有净水都用完，北黎玥的手指仍是没有褪色。

        这下连她自己也没法冷静了。净水也无法祛除的话，还有什么能起作用的？手指被水冲的冰凉，几乎没有任何知觉，但是还是能感受到指尖时不时传来的刺痛感。许是净水起了些作用，变黑的指节不再往下淌黑色液体了。

        雪音也变回了人形，站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瘴气还在那里，只是没有再移动了。夜斗黑着脸把人送回天守阁，一路上没人说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着回去了。

        到了天守阁，在明亮的灯光下三人都看到了她被瘴气侵蚀的指尖。雪音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那个地方问：“为什么只有左手的中指变黑了？”

        北黎玥木着脸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中指是五根手指里最长的那根吧，所以它就先遭罪了。”这会儿手指头逐渐回温，刺痛感就更明显了，像是容嬷嬷在拿针扎她的手指头一样。

        夜斗还是黑着个脸，北黎玥知道他不赞同自己的做法，这是给自己脸色看呢。她叹口气，讨好地看着他：“别生气嘛，我保证下次肯定听你的，再也不敢随便去摸未知的东西了。”

        男人冷漠地把视线投向别处：“无所谓，反正受伤的不是我。”

        雪音不明白他在闹什么脾气，看夜斗这样也急了：“她都认错了你干嘛还这个样子啊？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给她治疗吗？”

        北黎玥拉住雪音，示意他别说了：“这次真的都是我的错，他生气也是正常。是我做事太莽撞了，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对不起。”

        她坐到夜斗面前，正视着他诚恳道：“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这么莽撞了，如果再这样，我就任你处置。你打我骂我也好，别不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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