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沉默,眼下局面中的问题已经很明了,几乎人人可以看见,但却没人去着手改变,变革的难度可想而知。
寂静之后,谢碧筠渐渐靠近了齐鸿祯些许,沉声说:“陛下,那些垂暮之人占据朝堂已经太久了。”
“朕又何尝不知道,但朝中各部的权利与人手全都握在他们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内有山匪草寇,外有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挑起战事的各国,朕初继位,实在是不能拿百姓的安危当做儿戏。”
齐鸿祯的面上除了悲愤之外,更多的是身为帝王却无能为力的羞愧。
谢碧筠却道:“陛下,西越本是小国,这些年也是因为和我大齐建交,我国每年都会给予大批金银财宝和布帛马匹,虽说这是先帝为了避免战争而做出的妥协,但两国也算的上邦交之国,虽然西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但没有绝对的理由,他们不会轻易出兵,免得落得一个不仁不义口舌。至于西北,虽是战力强大的匈奴,但暂时有父亲镇守,他们也不会贸然进攻,东北各小国更不用说,他们早先依附于大齐,现在又依附于匈奴,不会私自进攻——”
齐鸿祯问道:“那西南的丽国?”
谢碧筠摇了摇头说:“丽国一直以来都恪守本分,既不谄媚,也不落井下石,不过丽国君主大限也将至,在这之前,不用过于担心,至于之后,我也不知道。”
齐鸿祯惊讶:“连姐姐也看不清?”
谢碧筠无奈道:“陛下,我年幼时久居京都,后来前往苏州,虽说不是闺阁女子,天下事也知道几分,但终究没有亲自去看过,所以有些事情无法勘测,不过……表哥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他的大局观甚好,想必表哥对于天下之事的看法会比我更加通透。”
在谢碧筠看不见的地方,齐鸿祯撇了撇嘴。
谢碧筠说:“陛下,眼下各国不会贸然进攻,所以万不可错过这个可以收回权利安内的好时候。”
两人眼神一瞬对视,其中蕴含着不可明说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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