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目光追随着她,她是这个世界里衣不蔽体的幽灵,大地深灰,如同死去。
这里没有风,希斯莉本能地要逃,先是跑,然后飞奔起来,她对看不见也感受不到的躯体运用的无比熟练,仿佛在此之前尝试过千万次。
直到希思莉意识到,她还停留在原地。
荆棘拔地而起,刺穿她的太阳穴,她无助地踢蹬,依旧被身后的影子捂住了一声声尖叫。
秃鹫在她头顶盘旋,雾气里逼近一只只急不可耐的食客。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讨论她的身躯和意识,瓜分她,吞噬她的全部,直到希思莉成为虚无,成为呆板的除了呼吸什么都不剩的物件。
她被制成名叫“绝望”的一道甜点。
一滴泪珠顺着希思莉的脸颊滑落,随即被粘腻的雾气舐的一干二净。
她无法逃脱。
树影婆娑,路灯的光漏进车窗里。
车里很安静,天色晚了,司机把车开得十分平稳。挡板被提姆升了上去,他闭着眼睛假寐,希斯莉安静地靠着另一边,垂着纤细的脖颈,滑落的碎发遮住半边脸,俨然熟睡。
直到一声低泣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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