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踏出第一步,已经冰冷下去的血液沾上了她的脚底,形成黏腻的可怕触感。
没有丝毫迟疑,她踏出了第二步。
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类总会或多或少地失去平衡感,并且为幻想中的障碍物害怕得迈不动步子。
即使在双眼睁开时好好估量了具体的步数,在眼睛闭上后,迈出的步子也会间距一次比一次更窄,一次比一次更迟疑。
这是某种刻在人类骨血中的恐惧,生怕下一秒会不期而然地踢中什么东西,遭受到忽如其来的伤害,绊倒、流血,或者在皮肤上留下一块难看的淤青。
第三步,她走出地上的血泊,来到了更寒冷的地砖上。前方的歌声时断时续,快乐到诡异,像是一闪一闪打开的捕虫灯。
———————有一瞬间,梅菲斯特甚至觉得,她是那只即将被高温烫死的虫。
在垂下去的那只手中,玫瑰大美人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袍角,直到它被冷汗浸湿,形成皱巴巴的一小团。
疼痛从掌心传来,梅菲斯特下意识低头,“看向”掌心的方向,用另一只手试探着碰了碰,发现浸湿了袍角的,是她自己的血液。
第四步,梅菲斯特的脚踝被一只手蹭了一下,**丝带立刻疯狂涌了过去,然而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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