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很早以前,在格雷伯爵依旧是实验室中的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叔叔时,希斯莉记得自己曾经捧着一本解剖学的书籍,好奇地问过他一个问题。
“假如剖开我的大脑,别人可以看见我在想些什么吗?”
“人类的大脑是最神秘的部分,尤其是它储存记忆的方式……”
格雷伯爵那时和她一起坐了下来,没有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对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记忆无法被以画面的方式详细读取,因为大脑实在是一样过于精巧的造物,任何机器也无法具体模仿出‘记忆中的一切’,能够被提取出来的只有情绪上的波动、能够被灌输进去的也只有虚假的故事情节……至少,目前而言。”
———————回忆到此结束,希斯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平稳下来。
克里希纳博士不会知道,因为他特意将她放进了一个触发了她记忆的地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以为她会在那些美好的记忆中流连,但事实上,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那些金色的影子,转而选择了唯一一个黑色的、代表绝望的回忆。
就像徒手抓住一根荨麻制成的绳子,即使掌心被划得遍体鳞伤,希斯莉依旧紧紧地抓住了它,不管这根绳子将在浓雾中带领着她去向何方。
【…………】
一直萦绕在希斯莉脑内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陷入沉默当中。
希斯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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