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雾灵都在山区深处晃悠,但一直没有发现那座所谓的要塞的下落。她甚至怀疑自己找错了方向,雾灵不止一次打开地图,仔细观察上面的地标,推测着那要塞究竟会出现在哪里,她这几天来回思索着,认定除了在眼前的群山中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隐藏了,但她就是找不到那个地方。雾灵褡裢里的食物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葡萄酒更是在昨天就喝的一滴不剩了,雾灵在山腰间的斜坡上无力的走着,心中充满了对这座岛的厌恶之情。
第五天的午夜时分,雾灵正走着,突然看到前方的山谷中弥漫满了白色的大雾,她赶紧从山坡上兴奋的跑了下来,冲进了雾气中。当大雾笼罩住雾灵时,她的身形消失了,跟雾气融成了一体。瞬间,雾气成了她身体的延伸,在雾气中笼罩的一切她都尽收眼底。这片大雾成为了雾灵的化身,她把周围广阔的山谷地带的一切地形都看清了:山谷入口处往前很远的地方有一大片深谷,那片凹陷的深谷被一座环形的高山包围着,在深谷的正中央有一座要塞矗立着。
“找到了!”雾灵一下兴奋了起来,她感谢这场及时到来的大雾,如果没有它的出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穿过那片四面都是峭壁的深谷,或许她压根都发现不了那座埋藏在深谷中心的要塞。大雾只包裹到了那座要塞的一角,不过依然足够雾灵窥探到要塞上方城墙上的情形了,雾灵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座要塞存在的原因了:它根本就不属于这座岛屿,它是从其他别的地方“过来”的,雾灵可以肯定这一点。
要塞坐落的地面上有着一圈夸张的裂缝,就好像是有一个巨人抓着这座堡垒,然后硬塞进地面里去的;要塞底部的土质与裂缝之外的截然不同,很显然这些土壤之前是不属于这里的;要塞周围还有半截护城河,不过好像是在转移过来的过程中没有能完全的跟随着过来,干涸的护城河只剩下了一半,一片看上去非常突兀的树林长在了另一半原本的位置;还有一个最明显的证据--要塞被“扯掉”了一部分,它的另一头好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给撕碎扯烂了,现在上面搭满了木制的脚手架和梯凳,这些东西都是刚搭建没多久,看上去是有人试图修补这破损的一部分。
要塞的城墙上一个人也没有,上面杂乱的堆积着一些斧头、木块和锯子,雾灵确认周围安全后,让雾气把她送到了城墙上。雾气在城墙边渐渐的幻化成了人形,然后雾灵踏上了这座要塞的砖墙,她下面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干掉委托书上的目标,然后拿走一个盒子。不过还有个严重的问题--雾灵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等待大雾再次笼罩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不切实际,她也没办法控制什么时候起雾,她只好祈祷自己能赶在大雾离开前把任务完成。
雾灵静静的在夜色笼罩的城墙顶隐藏着,她正全神贯注的让黑暗帮助自己描绘要塞内部的轮廓,让雾灵不爽的是要塞内的走廊和过道中点了不少的火把,这些火把切断了黑暗之间的链接,雾灵只能在脑海中绘制出来那些没有被光亮覆盖的场所:中庭有一大片刚被砍伐过没多久的树桩,这里可能曾经是一片树林,在要塞到来后被要塞里的人把树木给砍掉了,中庭的长廊边上有六个守卫正在角落里打盹;正门处的大门被涌进来的泥土碎石挤满了,看上去已经动不了了;正厅门口点着火把,两侧各有一名守卫正在站岗,从他们的衣着上雾灵看不出什么端倪,这些人好像是来自各地的雇佣兵一样不规范。雾灵只能依靠黑暗看到这些东西了,看来那些重要的地方都被火光覆盖了,雾灵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她只能想办法溜进去了,还得避开这些密集的火把。
雾灵注意到在她前面不远处,有一条通往城墙下方的楼梯,不过楼梯口点着一盏油灯,雾灵不敢直视那盏灯,她觉得如果自己能想办法穿过那条楼梯,说不定能依靠黑暗看到新的道路;让她犹豫的是,她不知道楼梯周围有没有守卫,如果那里有一个清醒的守卫在站岗的话,即便他只有一条胳膊也能轻易的要了雾灵的命--在光亮中雾灵基本上就是一个瞎子。
权衡了下,雾灵还是放弃了那条道路。她小心翼翼的矮着身子在城墙周围走了一圈,城墙四周往外没多远就是峭壁,下面是深不见底山谷,雾灵一圈都没走完已经花快一个钟头,她发现另外一个情况:那个被泥土覆盖的正门前,本来是有一条吊桥的,那座吊桥的残骸现在还要死不活的挂在峭壁上随风晃荡。雾灵猜测那是最近被砍掉的,也许之前的几次刺杀让这座要塞里的主人谨慎了起来,他决定从此与世隔绝,于是才砍掉了那座吊桥。
“托那几个废物的福了!”雾灵恨恨地想着,“要是第一次就让我来,不知道有多省心,现在这里的人疑心大而且守卫森严,看来我还是跟那个混蛋要少了!”雾灵感觉吃了大亏,“等着吧!等我回去,这笔账再慢慢算,不让我满意,我连他一起干掉!”
既然没办法从正面进去,雾灵只能从旁边溜进去了。要塞的周边有观察口,在正厅附近还有几扇窗户,这些地方都散发着微弱的火光,但肯定有一扇窗户后面的房间是无人的,雾灵只能一扇一扇的去排查了,在有光亮的地方黑暗是帮不了她的。雾灵已经很久没有过完全依靠自己行动过了,她总是想尽办法去依靠黑暗的帮助,可当她无法指望它们时,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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