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统一六国后,并没有马上换掉六国的县级官员,而是派去了大量的秦人官吏。这些秦人官吏刚开始都是辅佐当地主官,待熟悉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后,慢慢的接替主官,这也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政策。
听到这儿,刘阔就知道为什么乡长这么激动了。这些秦人官吏,都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法家思想。法家思想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家,是提倡以法制为核心思想的学派。法家思想高度重视法制,强调以法治国,成为中央集权者稳定社会动荡的主要统治手段。先秦时期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大变革时代,法家先贤们先后在各国变法,让平民通过开垦荒地、获得军功等途径成为新的贵族,这种制度瓦解了周朝的等级制度,从根本上动摇了靠血缘纽带维系的贵族体系。
商鞅是法家的代表性人物,商鞅变法后,秦国也很快成为了霸主,最后统一了六国。商鞅变法是特定时期产生的特定产物,它与那个战国群雄并起的时代紧密结合,极大的推动了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转变,加快了历史进程。秦统一六国后,全国各地皆用秦法,“事无大小,皆决于法”。秦朝的法律继承了法家“重刑轻罪”的传统,严苛的法律运用在社会的各个方面,让全国上下形成了“皆有法式”的局面。
秦统一六国后,秦始皇先后发动了南征岭南、北击匈奴的战争,又修建了灵渠、长城、阿房宫和骊山陵墓等浩大工程,国力耗损严重。老百姓既要上缴赋税,又要服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赋税和徭役的保证就是依靠严格的法律和严酷的刑罚,这也让法家走向了极端。老百姓完不成赋税或徭役,就要接受刑罚,一度形成了“刑者相伴于道,而死人日成积于市”的局面,这和统一以后人们渴望休养生息、恢复生产的历史需求背道而驰,也为秦朝灭亡埋下了伏笔。
中国在进入郡县制以后,权力体系可以比成一个金字塔,塔尖是皇帝,塔底则是平民百姓。这种自上而下的权力固然强大,但也有弱点,皇帝本人不能凭一己之力管理全国的人,需要官员来帮助管理。
随着皇权不断的下延,衍生了层层的官僚体系。尽管历朝历代的行政结构变动剧烈,但乡一级的管理体系一直稳定,这就是所谓的皇权不下乡。“皇权不下乡,县下唯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造乡绅”,对于乡一级的管理体系来说,乡民们沾亲带故,更多的是依靠乡绅和族长来维持乡间的秩序,这种管理方式自然也充满了人情味儿。
刘阔就充分体会到,在乡衙呆的这段时间,只要是不犯一些逃跑、偷盗或丢失传书的原则性错误,乡长对自己几乎是放任不管的,偶尔做的不好,顶多会被训斥几句。毕竟刘阔是楚人,乡长也是楚人。他一想到以后的顶头上司是秦人,不由的沮丧了起来。秦人一点人情味儿没有,法规律令什么的永远放在第一位,做错了事,先受了刑罚再说。
“你俩想去灵渠、还是郢城啊?这册子顶多在我这儿过一遍。”县令举着造册说道。
“咦,他们不是先在县衙干两年吗?”乡长疑惑的看着县令。
“灵渠修好后,还要建桂林郡,南边也缺奴隶,以后县衙也不派奴隶了。”县令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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