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林爱霞的这句老实话,把叶长天伤的不轻!过去两个多月省吃俭用淡寡如出家人一般的生活所产生的心酸,一直被忙碌掩盖着,此刻止不住地翻涌出来;而刚刚成功在父母面前把工作问题忽悠过去的得意,幻化成了一把尖刀,刺得心里直喊疼。
叶长天机械地夹起酿豆腐送到嘴里,味如嚼蜡。
叶书祥察觉到了叶长天脸色的变化,知道妻子的话打击到了向来骄傲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儿子,没有人气的房子确实是容易坏的。爸在老屋住了几十年,看着你爷爷奶奶在那里从年轻变成衰老、直到去世……我也是很舍不得啊!”
安慰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感同身受,父亲对祖屋更深刻的依恋让叶长天缓了自己的心痛,抬头问道:“爸,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叶书祥想了想,回答道:“听说振峰准备筹建一个青年会,就是把叶家的年轻人们团结起来,合力对抗梦园的收购,你晚上可以找他问问情况。”
“青年会?振峰哥厉害啊!”叶长天面露喜色。“
“叶振峰在城南路口开宵夜档,生意做的很大,手上有钱!当然天不怕地不怕!”林爱霞对儿子的打击无处不在。
叶长天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吃完饭,叶长天跟爸妈说了声“我去老屋转一下”,就开门出去了。
叶长天家的楼房,和其他叶家的新建房子一样,建在老屋的周边,与南面的梦园小区一起,对叶氏老屋形成了合围之势。叶长天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新屋与老屋之间幽暗的通道,来到了老屋正南面的禾坪上。池塘那头梦园小区灯火通明的高楼映衬下,昏暗阴沉、无声无息的叶氏祖屋显得那么的苍老无力,一如站在它大门口孤身只影的叶长天。
“哎,小时候与兄弟姐妹们戏水玩耍的池塘变成了污水池,空空如也的老屋却每家每户都锁上了门……燕子再也不来筑巢,连南风也很难吹进来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打着手电筒在老屋内荡悠的叶长天心里悲叹着。
回到家,老妈还在厨房忙着,老爸在客厅里正在和疏堂大伯叶胜祥、也就是叶子强叶子军的父亲喝茶。心灰意冷的叶长天本想上楼休息,但有长辈在,实在不敢一走了之,只好坐下来陪着。
毫无意外,叶胜祥问询起疏堂侄子的工作情况,叶长天强打精神应付着,脑子里同时盘算着该如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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