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道:“宋义确实该杀,但这上将军一职,乃是楚军的最高统帅,理应禀过怀王之后,方可就职。”
项羽连道:“对,对,亚父所说极是。上将军之职,我先代着,我这就遣使去禀报怀王,由怀王定夺。”遂自称假上将军,遣桓楚赴彭城报楚怀王,诈称宋义暗结齐国,图谋不轨,已为众将诛杀。
怀王明知宋义死得冤枉,又不敢深究,违心地依了项羽之意,封其为上将军。项羽遣走桓楚之后,又遣英布、钟离昧,各领万人,渡河前进,驰援赵国。自率大军,作为后应,徐徐而行。行不及里许,范增忽然叫道:“坏了!”
项羽忙道:“坏了什么?”
范增道:“宋义既死,其子不可不除,快遣人追杀宋襄。”
项羽摇首说道:“亚父此言差矣!我已杀了乃父,再杀乃子,有些不仁不义!”
范增道:“咄,你这是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尔可知程婴救孤的故事吗?”
项羽见亚父说得如此严肃,忙遣龙且追杀宋襄,斩于齐之东阿城下。刚刚遣走龙且,赵又遣使敦促,见了项羽,倒地便拜,连道:“赵国危矣!赵国危矣!不出三日,必将亡之于秦矣!”
项羽举目一瞧,见是贯高,笑问道:“贯先生,赵之张耳、陈余,乃当代之名士;又有齐、燕、魏出兵相助,怎能说不出三日,便要亡于秦乎?”
闻了此言,贯高愤然作色道:“将军不提陈余,倒还罢了!一提陈余,气炸下官之肺!”
项羽故意问道:“那陈余怎么了?”
陈余自为秦军所败,不敢与秦军再战,唯征集常山兵四万余人,屯驻巨鹿城北,虚张声势。秦兵得苏角、涉间之助,饷足兵多,急攻巨鹿,把个赵相张耳急得抓耳挠腮,屡屡遣人缒城夜出,往促陈余攻秦。余置之不理,张耳无奈,又遣张靥、陈泽二将,往促陈余。靥、泽二将见了陈余,转述张耳之语:“耳本与君为刎颈交,誓同生死。今王与耳困坐围城,岌岌可危。所望者唯君,望君能早日起兵,赶退秦军。君拥兵数万,何惧秦军?即使不胜,弄个两败俱伤,也能减轻城中压力。若按兵不动,城中人只有死路一条,请君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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