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临安之后，张氿打听到他还要继续向东南方向走。现在他已经适应乞丐这个身份了，而且他已经向临安城外的乞丐学了不少东西，至少填饱肚子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他已经无法进城了，因为贾闻道已经将通缉令发到了整个江南地区，虽然在他在漂泊了几个月后全身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脸上挂满了尘土，头发也打了结，此时就算是熟悉他的人恐怕也难以认出来，但他并不打算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路边西瓜棚的四方桌旁，张氿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老板，半个西瓜，切了。”

        老板抱来一个西瓜，用刀熟练地把它切成了几块。张氿正吃着西瓜，对面桌下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脑袋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几块西瓜。

        “要吃西瓜？”张氿问。男孩挺直身子坐在了板凳上，点了点头。这男孩比张氿小一些，全身上下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跟大人赌气，自己跑出来了？”张氿问。男孩摇了摇头：“我就是附近的小叫花，过来讨口西瓜吃。”张氿见他还算有礼貌，就让他自己拿。

        男孩道了声谢，伸手去拿，张氿看见他手腕后被衣服遮住的部分，心里想：“胳膊皮肤这么好的叫花子我还真没见过，身上衣服的破洞看样子也是自己弄的，而且头发还透着花瓣香呢，这种香料非常名贵，他家里一定是个大户人家，却在这里假扮叫花子。”

        “你叫什么名字？”张氿问。

        “小之，我叫赵小之。”

        “你家里人呢？”张氿又问。

        赵小之吃瓜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前不久，我们一家出门碰到山匪，爹娘为了救我。。。”说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张氿看他哭得真切，心中多了许多难过，他把桌上剩下的西瓜都推到小之面前：“这些瓜都给你吃吧。”赵小之看到这些西瓜，用手抹了抹眼泪，裂开嘴又笑了起来：“哥，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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