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叔已经把一整只兔子都吃完了，打了一个饱嗝，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摆了摆手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立哥。”赵小之眼巴巴地看着张氿。张氿拿起烤架上剩下的一只兔子递给他：“这只全都给你吃。”赵小之拿过兔子，嘴咧成了一个大大的弧形：“立哥你真好！”

        老木叔吃完又回到角落里去了。他坐在地上嘴里嘀咕着：“怎么有一股蛇腥味。”

        剩下的三个小乞丐没尝到兔子的滋味，就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小之手中的烤肉，还不时用手狠狠地擦着嘴角的口水。赵小之犹豫了一下，将整只兔子和他们一起分掉了。

        长耳朵分到了一只腿，他连忙用手把一整只腿都塞到了嘴巴里，肉将连着骨头一并吞下肚去。他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又来来回回把自己的手指舔了几遍。

        赵小之把手中的烤肉递给他：“这个就给你吃吧，我吃饱了。”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长耳朵立刻就接受了他的好意，接过来坐在火堆旁吃了起来。这次他不再着急，而是来来回回地咀嚼，仔仔细细地品尝着肉的滋味。吃完长耳朵坐到赵小之身旁，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只小短笛放到他手上。这短笛是用竹子做成的，长度只有手指长，笛身上有一个竹节和三个圆圆的小洞。

        “这可是我的宝贝。”泥狗子脸上满是得意。“不是我吹，只要有了这只笛子，你就能当狗王！”“狗王？”长耳朵点了点头：“只要一碰见那种凶巴巴的狗冲着你咬，你就吹这只笛子，它们就会乖乖听你的话。像他们这些叫花子经常怕碰见凶恶的狗，他们都怕，但我就不怕。”

        赵小之拿起笛子左右摆弄着，想了想又放回长耳朵的手上，这个笛子是他赖以生存的东西，赵小之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长耳朵猜到了他的心思，从怀里又掏出一只笛子来。这只笛子也是翠绿的，只不过中间有一个环形的凹槽。长耳朵说其实这是他们家祖传笛子，分为一公一母。自从他的父母去世之后，这两只笛子就都落在他的手里。

        赵小之把短笛放在嘴里，像模像样地吹了几声。泥狗子摇了摇头：“我来教你，你看着。”

        泥狗子用右手拿住短笛，手指放在小孔上像波浪一般起伏，一种悠扬又有些缥缈的声音传来。

        “狗能听到人听不到的声音，重要的不是让笛子发声，而是让笛子发出只有狗才能听到的声音。你知道了吗。”

        赵小之一直注意着他吹笛子时手指的动作，心里已经记住了七七八八。正要吹笛子，抬头看见小庙破旧的门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正映着一个清晰的人影。赵小之啊的一声，张氿忙伸手捂住赵小之的嘴巴，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老木叔将木棍紧紧握在手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门上的人影。

        房外的人没有动，只有一条蛇影在门上慢慢地扭动。过了一会，门外的蛇缩到了门板后，人影开始渐渐地模糊起来，突然在一眨眼之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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