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一静,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王允为圣上分忧,亲自去冀北平息民乱,可谓是忠臣之举。但他若真的带回来个美人,那此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董卓拿此事做文章,王允清正廉洁的名声可就毁了,甚至假借圣上之手,治他因私废公贪恋女色,旁人都说不出什么。
董卓暗处的刀,借李儒之口,已要出鞘。
仿佛没看见同僚望过来的担忧的目光,王允仍旧不卑不亢回答道:“是,此女曾是宫中的女官,她的父母与允有旧,可惜在十常侍之乱时不幸遇难,她避乱逃回了家乡。此次允前去冀州,因缘巧合遇见她,便收她为义女,以全与她父母的情谊。”
只提与此女父母有旧,又收为义女,便是坐实了辈份上的差别。几句话,此事便扭转成了王允为人慈爱宽厚,善待故友孤女。堂中的士人见准时机,立刻盛称赞王司徒仁义,飞快将刚才紧张的气氛盖过,不给董卓留下任何余地以此事降罪王允。
“王司徒果然是德高望重之人啊。”哪知,董卓不仅没再从此事下手,还跟着称赞了王允一句。
王允神色微凛,若说董卓咬住此事不放,他倒是早有准备。可他却如此反常,怕是难以善了。
“既然此女是王司徒的义女,那不如司徒唤她来此同乐?”果然,李儒又帮腔道,“儒听闻此女貌若天仙,而且舞艺卓群,来此为在场大臣献上一舞,岂不美哉?”
王允皱眉,答道:“小女初到京师,偶感风寒,如今尽是病容,大夫也嘱咐不易见风。况且毕竟是女子,实在是不宜于此会见外男,还请先生见谅。”
李儒还要说什么,董卓却是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赞同:“文优莫要妄言,以这位姑娘身份地位,怎可以像寻常舞姬般轻易献舞,”
这李儒的任何话,都当代表了董卓的意思,可这董卓此刻……王允的戒心更重,又听董卓道:“不过,既然是王司徒的义女,那孤不能轻慢了她。府中有一根千年人参,是前日圣上赏给孤的,便赠给她吧。”
“此礼如此贵重,小女实在是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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