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在这儿互相担心,却全被自己来见证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好吧,文若,你也要走了。”郭嘉叹了口气,摊手道,“志才几个月前离开了,公达要去雒阳,现在你也要走,就留嘉一个人在这里。”
郭嘉口气哀怨,实际上也不过是想与荀彧开个玩笑,来冲淡离别的伤感。荀彧知道郭嘉的性子,但还是停下了动作,认真道:“说起来,明年你便要及冠了。你的及冠礼,彧一定会参加的,也一定……会带上公达。”
“哪有什么及冠礼,”郭嘉摆摆手,显然对此事不是很在意,“嘉的字父亲早就取好了,是‘奉孝’二字。家中我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不必什么及冠礼,草草过了便是。”
当郭嘉说“家中也没有什么亲人”时,荀彧眼中流露出一抹哀痛。郭家的事他知道不少,大家族龌龊尤为多,但做到这么绝却也不多见。郭嘉的处境不可谓是不难。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他见郭嘉的确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便也连忙隐去了情绪,只是温声唤道:
“那彧以后便称呼你为‘奉孝’了。取了字便是成人了,以后可不能就那么披着头发了,要把头发束好才是。”
“知—道—啦—”郭嘉拖着声音应道,待看到荀彧笑了,才又道:“文若,放心吧。做你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嘉都会站在你这边。”
荀彧双眸微闪。在这时,他还尚不知郭嘉的这句话有多大的重量,但仅是这份情谊,便足以让他感动。
而他更未想到,郭嘉的这句承诺,竟真的跟了自己整整一辈子。哪怕后来二人立场已是水火不容,也不曾改变分毫。
郭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夕雾正在为他布置晚饭。荀攸让郭嘉瞒着夕雾,可郭嘉但凡要调动蠨蛸卫,都会通过夕雾来通知,这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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