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他没有。
“奉孝。”
曹操唤了他一声,便再没有往下说。堂中就这么陷入了安静。然而,曹操不把话说完,郭嘉也没那胆子扭头就走,只能保持着进来时草草作揖的姿势,盯着地面一脸镇静,心中则将曹操骂了千遍。
于是,郭嘉没有看见,陷于沉默之中的曹操,正在细细的打量着他。那双锋利的凤眸中,眼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晦涩与深邃。
他在做一个决定,一个让他多年后庆幸无比又后悔不已的决定。
终于,曹操又沉声唤道:“奉孝,”
“……在。”
“随孤去个地方。”
坐在马车上,郭嘉一边捶着发酸的腿,一边暗暗思索曹操这到底是在要闹哪出。明明早过了宵禁的时辰,他居然还知法犯法带着自己出来,坐的还不是平日里那辆马车,而是一辆前后左右都由黑色帘子挡住的车。他佯作无心,微微抬眼瞟向曹操,却见曹操一直沉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
郭嘉不知道的是,他在揣测曹操的同时,曹操也在打量着他。见那一贯能洞穿世间百态的眸子如今也染上惑色,不知怎的,曹操心中微喜,颇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意。能让郭嘉坐立不安,也不枉他牺牲春宵一刻,带郭嘉走上这一趟。
曹操很少有过这么幼稚的情绪,唯独的几次,偏偏都和郭嘉有关。待他终于暗中欣赏够了郭嘉的神情,这才慢悠悠的,说一半藏一半的,开始给郭嘉解惑:
“奉孝,可听说过‘蟏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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