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几乎是水都没喝上一口便又跑上马车,日夜兼程赶往了任城。
信寄的太慢了,再加上车程,等郭嘉赶到的时候,戏志才已经病入膏肓。荀彧见郭嘉到了,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立刻带着郭嘉到戏志才身前。
在郭嘉印象中,戏志才的身体虽然也不算太好,但至少不会和他一样连个骑马射箭的课都上不成。可眼前这个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人,却骨瘦如柴,连自己起身探杯水的力气都没有。郭嘉期盼着与他同来的华佗能带来奇迹,但结果却是,华佗和之前的那些大夫一样,遗憾的摇摇头。
“华大夫,不必再麻烦了。在下有几句话要和奉孝说,能否先出去一下?”
华佗点点头。身为医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何戏志才会突然有了精神。他沉默的转过身,走出屋阖上了门。
“奉孝,文若这次叫你来,除了看我,其他的意思,他说了吗?”
“他没说,但是嘉明白,只是……”
“你既然明白,就留下来,我走了,曹操身边必须有你才行。”戏志才语气平稳,但看他紧攥的拳头,苍白的面色,就知道此刻他是在拼尽全力来压抑身体的痛苦。
“你逍遥自在,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实际上我能看得出来,你不是对什么都不在意,而只是——”他一顿,望着郭嘉道,“你只是没有找到值得你拼命的东西。”
郭嘉沉默的低下头。他记得在颍川书院的时候,戏志才的性子是极傲的,很少能有人配得他另眼相待。然而,同样是这个人,却在这里,在命悬一刻的时候,拼尽最后一口气,为曹操未来的基业当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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