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天明,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之前,这个孩子是唯一对他哭泣不肯放手的人,从此也是他放不下的牵挂。不提他是荆轲留下的唯一血脉,无论出于承诺还是情谊,在漫漫逃亡路上,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他的人生和责任的一部分。
他的内伤也在恢复,鬼谷吐纳术加上逍遥子曾经提及的道家心法,可以事半功倍。
蝶翅鸟在树梢间跳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样的境地,盖聂并不担心监视。事实上,监视本身就意味着忌惮,忌惮他的身体真正恢复,他的手,可以重新拿起剑。
至少,他,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微风拂过,盖聂的头发轻轻扬起,在脸颊上划过,遮挡了眼底的神色。一片嫩色的叶子随风飘下,打着圈儿缓缓落向盖聂的肩膀。
盖聂睁开眼,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坚定地向远处木屋走去。
蝶翅鸟振翅高飞,一片断叶缓缓落在地上,仿佛被极锋利的剑刃切断,微微颤抖。
黄昏时分,霜色长发的男人站在树下,捡起地上被切断的半片树叶在手中查看。
赤练站在他身边,皱起眉毛:“他是在示威?”
卫庄冷笑道:“说不上是示威,至多算是一种警告。”
娇媚的女人面露不快,微微晃动着赤|裸的肩膀,嗔道:“在流沙的地盘上,还这么目中无人,真是让人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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