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正色道:“有一件事,你或许会感兴趣,他提到了苍龙七宿。”
卫庄没动,但眉毛渐渐收拢:“六国后人陆续死于阴阳家绝非偶然,现在苍龙七宿也出来了。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张良望着远处蜃楼,当年锋利得像一柄剑一样的卫庄,已经变得阴沉内敛,而自己,也越来越淡忘了最初的本意。在这乱世里,也许人人都只是为了活着,那些追求梦想国度的人,实在太少。
或许,天下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张良回头,卫庄与流沙的人早已离开,仿佛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驻足。
桑海悬崖以外,是平静的海面,亘古不变。
卫庄离开海边,蜃楼如何他并不关心,那是墨家那群乌合之众才会在意的事情。他突然不想回据点去,在很久之前离开鬼谷之后,在韩国灭亡之后,他就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盖聂养伤的日子里,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好像正是由于盖聂的冥顽不灵,让他很轻易地升起一种时时刻刻折腾他看他苦恼或者失败的念头。
这和“打败盖聂”没什么冲突,单纯得希望他更痛苦而已。
摧毁一个剑客的剑并不难,难得是摧毁剑客的意志,尤其这个人是盖聂。
盖聂的行踪在他来看已经不再是秘密,十年的时间,他厌烦了盖聂的逃避。卫庄不怕盖聂逃避,但他认为这些躲避的时间应该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在药池里,他在盖聂身上下了蛇息。只要他想知道,盖聂的行踪对他来说就不是秘密。
长久的休息,并不属于像盖聂或者他这样的人,他的耐心一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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