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扁扁嘴,觉得这人好无趣。
栈道靠近海边的栏杆边,盖聂沉默地听着赤练的话,低头看着海面翻涌的浪花出神。他忽然明白卫庄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昆吾之地,又能够如此准确地找到墨家藏匿据点的唯一出路。
他想起了机关城之后身在流沙养伤的那段时间,卫庄的确有很多机会对自己用蛇息,怪不得自己当时他对自己的离去毫不在意。
就像他自己一样,卫庄并不是一个会做多余事情的人。当时这样做,不管是不是为了能够通过他达成与李斯的交易,现在都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就像赤练说的,无论初衷,现在流沙与墨家暂时合作。这一点,能够让墨家找到盗跖的行踪,就已足够。
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这天晚上,卫庄我自己的处所调息打坐。夜已经过了子时,他毫无睡意。
这种情形他并不陌生,除了在鬼谷那三年只有师傅、师哥与横剑术的日子里,他过着日出而练,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他从回到紫兰轩开始,步步为营看着皇室贵胄们玩弄权力者的游戏,已经累了。
越是心机深沉,越是累,越无法安睡。
就像紫兰轩一样,越是夜深,越是热闹;越是贵胄,越是糜烂。
到了最后,连根都一起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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