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吐纳过后,长长的剑眉终于逐渐舒开,盖聂睁开眼睛,他额头滚落的汗水润湿了眼帘和眉睫,在昏暗里看得并不真切。但他实在太累,累得抬不起手擦拭汗水。
对面是玄色的影子,坚如磐石地立在那里,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盖聂重新闭上眼,凝定心神,运力察视一番经脉,一股难言的轻快通畅之感顺着丹田与督脉一点一滴地延展到四肢经络。
虽仍阖着眼,但方圆百尺内海浪滚石,俱在耳间。
几年奔波与彷徨,他停滞的剑术,在今天终于有所突破。
睁开眼,盖聂微敛双目,看向立在身边刚刚在他后继无力之际助他打通经脉的师弟。
此刻的卫庄闭目不言,银练般的头发紧贴在汗湿的两颊,额上渗出汗水,沿着面部冷硬的线条直流入颈间。
他并没有穿着大氅,只着紧身剑衣,看来是察觉不妥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不管两个人在外人跟前如何敌对厮杀,私底下,他们之间……始终还有一些在旁人看来不能理解的坚持和东西。
盖聂想,如果在以前,他或许这可以解释成同门之义,现在还多了一些他暂时不能想明白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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