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冷静下来,这时才觉冷汗湿了衣衫不适,他用未持剑的手撑着两额,遮住眼睛:“将烛火调暗一些,太过刺眼了。”
皇帝话音刚落,便有机灵的小太监去修剪那燃烧的烛芯。
皇帝重新躺会榻上,睁眼闭眼之间,心悸之阵如影随形。他翻过身,耳边似乎响起昔日王太后在他耳边的惨哭声:“政儿,你不能这样对你的仲父!”
嬴政压制着心中的恶心与烦闷,又翻过一个身,这回恍惚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阿政,今日我们也一起得罪了公子迁,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嬴政深吸一口气,再后来,那些久远的赵国旧事已经听不见了,他耳边只有金戈铁马之声。他记得那时他还年轻,扶苏还不及他的腰;那个时候,蒙恬的父亲蒙武还不曾战死;那个时候,剑圣盖聂还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做一个剑客。
他耳边响起那些从不曾忘记的话: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皇帝睡梦中手握着剑不曾松开。
他梦见盖聂对他说过的话:陛下之眼界,旷古绝今;陛下之功过,自有人评说。
(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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