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笑道:“怎么,你们私底下,还时常提及我?”
那阉人笑道:“丞相大人是帝国皇帝陛下身边举足轻重的人,一言一行都为了帝国打算。大人常说,只有您身体安康了,他在外才能放心办差。”
李斯掏出手绢,擦拭额上的虚汗:“是赵大人谬赞了,帝国的福祉,只系于陛下一人。”然后他转头看着对方:“我记得你叫赵忠。”
那阉人笑道:“大人还记得小的。”
两人已经走到阶梯半途,只有一个小阉人站在阶梯边侍候着,再往下走,还是长长的阶梯,无穷无尽。
一直道快不出正殿的门廊,赵忠才又开口:“大人若为修陵民夫不足一事求见,不若后日再来吧。”
李斯看着他:“哦?陛下这两日心情不好?”
赵忠低声道:“非也,乃是隔两日,陛下心情会大好。”
李斯眯着眼睛,目光略过这阉人的头顶,用他特有的儒雅又温和的语调说:“多谢提点。”
赵忠弯着腰目送李斯远去的背影,转过身,小跑步的上台阶去。
咸阳宫外,李斯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长随替李斯放下帘子。布帘落下来,遮蔽的最后的一丝光线,李斯的面孔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他的声音在宽大的车里传来:“阿英,去打听一下,这两天有谁入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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