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闻言,连连抚膝,几乎高兴地说不出话。在才是赵高冒雨漏夜此来的意图,这些话不能通过旁人进入李斯的耳朵,晚一步就失去先机。
李斯醉心权势,深得帝王信任。帝国近三十年来的国策几乎都出自他一人之手,可谓位极人臣。
他的儿子不少女儿也多,然而悉心栽培的始终是长子李由。想他从昔日楚国布衣发迹,如今官至丞相,所有家业也终究还想要个合心意的儿子传承下去。
如今他听得儿子蒙恩将要召回咸阳,哪里能不欢喜不高兴。
赵高笑眯眯又道:“好了,消息带到,鄙人也便告辞。届时公子回府,丞相可别藏着掖着,须得设酒宴请才好,找某人必定登门道贺。”
李斯此刻已经恢复正常仪态,他对赵高摆手道:“恐怕难以设宴了,不瞒赵大人,眼下工期进度缓慢,就在一刻之前,我还在写陈情书。陛下仁慈不怪罪就是鄙人的造化,哪里还有精神宴客?”
赵高听了佯作思索,道:“赵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斯此刻心情很好,便道:“赵大人请说。”
“知丞相者,道丞相为国殚精竭虑;不知者,反倒觉得丞相不肯历练晚辈了。”
“哦?赵大人所说的晚辈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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