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宫为了望远修筑很高,高台上刮起大风,这是朔北的风。
大风吹得盖聂的头发凌乱飞起,吹动两人的袍袖烈烈作响。
帝王的声音矜持低沉,声线华丽厚重,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慢:“这就是你背叛寡人背叛帝国的原因?你认为大秦国运不过朝露夕花?”
盖聂低头沉默。
帝王征伐天下至今,所站的高度已经无人能及。恰是如此,他的目光只会看向天际,不再低头。
台阶下的脚步声已经开始往上攀爬,有一个年轻的声音正在大声叫道:“父皇!父皇!儿臣前来救驾——”
那是十八世子胡亥的声音。
楼道间隔铺就空心砖,脚步之声在夜色中震荡回响,层层传出叠加增大,仿佛千军万马前来救驾。胆小之人必然露怯。
盖聂持剑站起身:“陛下,臣要说的已经说完。”
嬴政眼中有了怒意。
或者是因为失望,或者是因为对话之人的大逆之言,帝王手执天问,剑尖往上指向盖聂下颌:“你夜闯咸阳宫,为的就是口出大逆之言乱寡人之心?为扶苏求情?”
盖聂沉默以对,低头看向那把焦黑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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