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大儒皆知古今竹书字字留存不易,一朝被焚比万箭穿心更加难以接受。
伏念痛,颜路更加愧疚难当。
他们都在想儒家的著作不能毁在他的手里,儒家的理念不可断送在他们的这一代。
伏念恍惚了一会儿,才看向师弟,眼中却无半点责怪之意:“你被师傅收入门下之时,便早知你的身份,何来责备之有?”说到此处,伏念忽然神色松融了几分,略带回忆道:“子房也说过,圣贤祖师教导儒家弟子当仁不让,是为义也。”
颜路一愣,亦是微微笑了。
那日子房与师兄吵架,连大师兄都不叫了,改叫掌门师兄表示不满。他质问大师兄仁者,爱人,义者,利他,有人在危难之中,儒家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
子房啊,总是这样。
所以他们都知道子房注定会在这乱世中成就他的功业。
伏念放下竹笔,摇摇头:“幸好子房不在桑海,儒家的理念,总算有人能够传承下去。”他并非刻意安抚颜路,他是儒家这代掌门人,对每个弟子的品行自然上心。张良绝非池中物,总有一日会用他的学识影响天下人,无论他想与不想都会有他的路要他走下去。伏念他对这个师弟很是欣赏,欣赏他身上那种自己无法拥有的不顾一切。
而他,从他接掌儒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肩负了儒家兴衰的使命。
君子不怨天,不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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