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正是他疑心被“害”了的大叔么?
天明眉毛一样,面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大叔。”
喊完这一句,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他一低头,凭借矮小的优势,从卫庄手下一钻而过,得意得朝后面做了个鬼脸,然后朝着屋内的盖聂几步奔去。
到了跟前,才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他的大叔未着上衣,露出腰腹上的绷带,脸上依旧蒙着布条,头发亦是散着,没有规规矩矩束在脑后。
他只在镜湖医庄时,在盖聂昏迷的时候,见过如此模样的大叔。清醒时,他的大叔总是守礼有节,从未如此过,总觉得与平日里的大叔留给他的映像大相径庭。
他今天没挠挠头:“大叔,你是不是刚起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大叔,你的头发?”
盖聂微微将头一摇,打断道:“无事,大叔正在换药。”
荆天明一拍头:“啊!大叔我来帮你换药——”四下里一看,却在床榻脚蹬边找到滚落于地的伤药瓶子,那瓶塞也没塞上,里面的药膏都淌了出来。他不经惋惜道:“药瓶怎么掉地上了?怪不得一进来就是满屋子的药味。”
盖聂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卫庄眉目一挑,他自然更加不会作答,只向盖聂看去。
这一瞬间的沉默却在两个少年眼里衍生出了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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