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早饭,收拾完东西,等到胡敏公司那两个人到了,我们直奔四十里铺,我准备去刘黑子家和水潭那边再看看。我们开车进过县城外环的时候我好像又看见了那个老头,再回头就没有了,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我安慰自己。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山脚下一个村子,胡敏公司的的人说再往里就得走路了,车开不进去。我招呼大家把东西都各自带好,留了一个接应的人在车这里等着,就在另外一个人的带领下向山里进发。现在刚过清明节,山里还是一片萧疏,只有背风处的树木开始冒芽,山风刮在脸上还是很清冷。
前边带路的人一边走一边说:“大家跟着我,不要走到下边去了,这里草深,下班有深坑,都是春秋时期的古墓,早年被盗了留下来的。”我们紧跟着他的脚步,铁头在前,俩女的在中间,我和老六押后,我的心总感觉不对劲,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但是转身又什么也看不见。老六见我老是回头,皱眉问我:“成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点点头,说:“从昨天晚上那个老头儿走了以后,我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老六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是从保定出发的时候就有的,但是我没敢提出来,怕给大家增加心理负担。”我不由得对老六有点兴趣,我问他:“你是不是当过兵?”老六点头,他回头看了看来的路,在路边踢了几块石头摆了个记号,说道:“我03年当的兵,当了十二年兵,转业以后当了警察,有一次执行任务被同事出卖,差点要了命,如果不是胡总把我从山里,我早死了,打那之后我就一直跟着胡总。”我拍了拍老六是肩膀“老六,你不容易,我看得出来,你是条汉子,今天进山,保护好她们两个,你有这能力。”说着我指了指韩雨薇和胡敏。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看规模村子还不小,而且有些年头了,建筑还是老样式的。我们先来到村子东面,离老远就看见了一汪水,黝黑反光,我心说也是奇了,居然真的是黑水,除了在湖北那次,我还真没见过黑水呢。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长鱼竿,吊了一个小的恒温测量瓶伸了过去,顺利的打了一些水上来。带我们来那个人都看傻了,说:“为什么老板他们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当时让我和老四去打水,差点冻死我俩,水还没打来,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哈。”我没理他这茬,直接把恒温瓶包好递给铁头,“铁子,把这个带好,有用。”说着,又从水潭边上冻了的植物上取了一些叶子和小枝包了起来一并递给他。胡敏看着也新鲜,问我:“你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怪不得他们都说你不一样呢,现在才看出来。”韩雨薇看了看四周,过来说:“弄完了吗,完事就走吧,这地方好冷。”说完抱着胳膊跺了跺脚。我看也差不多了,就招呼大伙进村,直奔刘黑子家。
刘黑子家在村子西边,家里是一处二进的院子,装修很豪华,跟别墅似的,完全看不出是农村的建筑。我们走进门,看见灵堂设在院里,灵堂跪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应该是他的家属,灵堂并没有棺材,想来警方没有把刘黑子的尸体送回来。我走到灵堂前面上了一炷香,问那个妇女:“大姐,您是刘大哥的妻子吧?我们是地质队的,前来调查刘大哥出事的原因。”刘大嫂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小伙子,俺们家老刘啥都没干呐,他就是去山里捡了一块石头,谁知道那破石头能要了他的命啊。”说完又是一阵抽噎,边上的男孩一手拍着妈妈的后背,一手自己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