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尘雨好半天才意识到,她的眼睛看不见。
之所以后知后觉,是因为她的动作过于自然,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面前三只巴掌大的小碟子,一只碟子里盛的是醋,一只碟子里盛的是盐,还有一只碟子排着十颗炒熟的花生米,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下饭菜。
她扒拉一口饭,夹起花生米,蘸点盐,蘸点醋,扔进嘴里嚼十下,期间不张口不露齿,不多一下不少一下,然后又扒拉一口饭,夹起花生,蘸点盐,蘸点醋。
如此往复,从未失手,哪怕双目失明。
动作很慢,很轻,幅度很小,却非常有节奏,如果是在京城像样一点的客栈里遇见,可能倾尘雨并不会马上注意到她。
她很安静,太安静了,甚至安静到有些异常。
长街的窝棚燥热难当,虽然四面里通风,却毕竟地处大漠,又坐满了十来个人,倾尘雨连呼吸都觉得喉咙会被汗黏住而喘不过气来。
但她却一滴汗都没有。
脸上没有,手上也没有。
始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饭。
坐在她的对过,似乎连空气都变得不那么浑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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