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而言,此时的谢裳对于季月年来说,已经失去了他惟一的作用。
只是在那无量金光即将把谢裳一同消融之时,季月年神魂深处的敕水神印却是轻轻颤了一颤。
当初笋神秀虽然被季月年生生抹灭了去,可其毕竟乃是器灵之身,至宝不可无灵,自此之后,离恨神印之中便诞生出了一个黑袍青年,以作为敕水神印的器灵而存在。
经过成百上千年《般若心经》的佛光映彻,离恨器灵的神智逐渐完善,如今已经超过了当初的笋神秀,甚至使得敕水神印已经完全固定的阶位,都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松动。
“小殿下,谢裳此人毕竟曾是敖离公主殿下的掌灯家奴,更是与离恨神印之间有着数万年的气运纠葛,如今公主殿下已经不在这世间,依我之见,不若看在公主殿下的面上留下此人,若是小殿下以后欲要知晓昭明旧事,可随时召其前来问询。”
黑渊极深之处,四面八方皆是永无止境的黑暗,季月年在浅白仙光的笼罩之下行走,耳畔仿佛再次响起了方才离恨器灵传来的声音。
停下脚步,季月年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笼罩在湛蓝光幕之中的谢裳,道:“谢裳大圣,当初你便是在昭明山境登临仙道么?”
谢裳亦是停下了身子,闻听此言,心下不禁有些疑惑,却还是恭敬答道:“回禀小殿下,老奴乃是昭明山境之内一株木灵成道,当时正是在昭明气运的守护之下破渡三灾,登临太乙。”
季月年略一沉默,道:“敖离公主殿下为何会将你选中,作为她的掌灯家奴?”
谢裳愣了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季月年忽然会询问这些陈年旧事,思忖数息之后,缓缓开口道:“此事说来也简单,公主殿下性子安静,经常前去东海之畔的礁石上坐着发呆,几乎从来都不与昭明神山上的生灵交往,老奴生而有幸,正是那礁石旁边的一株木灵。久而久之,便与公主殿下有了些许熟悉,仰赖公主殿下时不时地带来一些灵物,老奴才能如此之快地化形而出,自此之后连破数境,最终破渡三灾,得证太乙。”
“原来是这般,怪不得敕水神印的器灵方才都开口为你求情,”季月年轻轻点了点头,神情竟是极为罕见地有些怅惘,“数千年以来,除却那些迷离恍惚的真灵梦境,其实我还未曾真正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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